3. 集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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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人？陌生人叫你少爷？这是你的名字吗？”贝珠虽然之前大致的了解过凡人，却都是为了打击他们而了解的弱点身形法力之类的，对这种人情往来却并不知晓。

书生却没回答他，反而翻箱倒柜的在找什么东西。贝珠探过头去，“你在找什么呢？秘法吗？”

“帮你找件衣服换，你穿这身出去，太招眼了。”书生一边翻着柜子想找件没穿过的新衣服一边回答。

“衣服？”贝珠低头看向自己，有点奇怪，“这不是衣服，这是我的蚌壳。”

书生听完，突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回头打量着她，“你是说，这是你的蚌壳变幻出来的衣服？”

贝珠点点头，甩了甩袖子给他看。“对啊，不好看吗？我之前还特意去了解过你们凡人女子喜欢的衣服样式，就是这样的啊。”

“这么说来，你还能变幻成别的样式的衣服？”书生问完，仿佛已经有了答案在心中，也没注意贝珠的回答。只是盯着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不过片刻，又恢复成之前的神色。

“好了，我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即刻出发吧。”书生正了正衣冠，拍拍胸口像在确认些什么，然后就对贝珠说道。

奇怪，贝珠又些摸不着头脑，刚才不还说要找东西吗？怎么又不找了，那回这一趟屋干什么？难道他已经在她没有察觉时就揣好了秘法？

贝珠越想越有道理，既然是秘法，肯定是连她也发现不了的东西。于是点点头，也站起来跟在他身后。

一开门，又看见那个讨厌的婆子和那个讨厌的男的。正一脸堆笑地站在门边，恼人的视线在她和书生之间来回梭巡。书生轻挪一步，恰好站在她前面，刚刚足够挡住他们的视线。

他不由分说地就牵起贝珠的手拉着她往外走，好似把这二人当作空气。贝珠也不愿在此多待耽误时间，一言不发地紧跟着书生。

而他们身后，老婆子站在原地变了一副脸色，狠狠地盯着离去的那二人。对身边的马福吩咐道：“福子，去盯紧他们。看清楚这女子到底是何来历，这小畜生和她究竟是什么关系。”

马福在旁边点头应是，一双鼠眼里满是猥琐和奸邪，他自然乐意，因为他也对突然出现在少爷身边的美貌小娘子很是好奇。

书生刚出门便拉着贝珠一顿跑，跑了不知道多久，才终于停下来。

贝珠本来就是刚用上人腿，非常不熟练，被他拉这一通跑，腿很累不说，人也喘得停不下来。她一边大口喘着气，一边问向正在环顾四周的书生：“我们......为什么......要跑啊？”

书生不回话，警惕地看了周围一圈后，才笑眯眯地对贝珠说道：“小姐似乎出汗了，不如变换一身衣服，如今人间女子中流行的衣服样式应该是我家婆子穿的那种。”

贝珠觉得这书生的脑子还真是够笨的，她是妖怪，会法术，随便捏个诀汗就没了为什么要换衣服。不过贝珠还是很爱美的，听他说这衣服样式不流行就乖乖地换了粗布麻衣样式的衣服。

贝珠一掐诀就换好了，上上下下打量了自己一会，才将信将疑地抬头给书生展示，“这个是你们人类女子喜欢的？真奇怪，灰扑扑的像土一样。”

书生没理她，自顾自地走到树根旁抓了一把，然后走到她面前忽然伸出手，在她的脸上搓了两下。贝珠被他这一通操作弄得摸不着头脑，从怀中变出个琉璃镜照了起来。

“你这是干什么？为什么要把土抹到我脸上？”贝珠生气地冲书生大叫，就算她是个不通人间喜好的蚌精也察觉出有些不对了。

书生低头用帕子仔细擦着手上的泥污，擦干净后才施施然的拉起贝珠继续赶路，“你是蚌精，生长于水中，对水是什么感情？可有欣喜，可有感恩？”

贝珠是个脑子和身体只能一头动的，这边因为思考问题脑子转了起来，身体就任由书生牵着走了，至于走到哪走了哪条路，就全然不记得了。

“当然感恩欣喜！我最喜欢水了，要不是为了给珍珍报仇，我才不来岸上呢。”贝珠很快便给出了答案，只不过还是不明白这与书生往她脸上抹土有什么关系。

“这不就对了，我们凡人也是生长于泥土上，靠着土地孕育的粮食生存。自然也喜爱泥土，所以凡间女子越是漂亮的，越会在脸上抹土。你看我家那婆子，她脸上就没有吧？”

贝珠听他这么一说，倒也从脑中回想出那老婆子嚣张跋扈的丑陋样子，不由得点点头，“有道理，你家那婆子不好，怪不得她脸上不抹土。”

书生看到她认真的样子，眉眼弯成了好看的角度，欣慰地扯了扯她的袖子，“那你记住，以后自己在凡间行走的时候，最好还是打扮成这个样子。”

贝珠却不认同他这话，鄙夷地将袖子从他手里扯出来，双手叉腰。“我才不要呢，要是这么漂漂亮亮地打扮了，招来你们凡间男子喜欢怎么办？看见你们凡人男子就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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