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鲛人泪（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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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锦前脚才离开，女莳后脚就去找余瑶。

女莳站在池中的一片莲叶上，脸上是十分从容的笑容，“看，我可没骗你。”

而在廊道另一头的开明兽见到女莳，就已经跑了过来，朝她低吼了一声。

余瑶伸手揉了揉开明兽毛茸茸的脑门，跟女莳说：“别以为小九刚才没扑到你，就是伤不了你。我觉得你虽然是天帝的女儿，可凡事还是适可而止得好。就算你说的不假，你确实是女莳，可你找我到底要做什么？”

女莳笑着说道：“你和凤锦想要借走引路灯。”

余瑶这时隐约也发现了，这个女莳不去找天姥神君不去找凤锦，偏偏要来找她，实在是怪异。谷夏从前就常说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个女莳好端端的，来找她做什么？余瑶想来想去，觉得这个女莳肯定心中有鬼，还欺负她看起来很好忽悠。

余瑶还没有过直接对付这种她认为是坏家伙的经验，琢磨了下，以不变应万变，“不借引路灯，我们来这儿干什么？”

女莳：“引路灯是我留给颜离的，他不可能会将引路灯借给你们。但我也知道凤锦一心想找齐鹊灵破碎的元神，助她复位重生。我曾与鹊灵多年交情，如今得知她要得了机缘重新归来，于情于理，都该帮忙一把。”

余瑶眨巴着大眼睛，“你愿意帮忙？”

女莳：“当然，不然我怎么会来找你呢。”

余瑶抱着开明兽的脖子，笑得十分愉快，“对啊。凤锦果然说的不错，你与鹊灵从前，确实是交情很好的朋友。”

女莳笑了笑，转身，“你随我来。”

余瑶站了起来，拍了拍开明兽的脑袋，“小九，走，姐姐带你玩。”

被叫做小九的开明兽默默地看了余瑶姐姐一眼，然后踱到余瑶身后。

女莳：“你不可以带开明兽一起。”

余瑶有些不解地看向女莳，随即模样有些为难，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可凤锦说过，他不在的时候，我要跟小九在一起的。他要是发现我扔下小九自个儿跟你走了，我和小九都要倒霉的。你都不知道，凤锦可凶了！”

女莳：“……”

余瑶：“而且小九又不会说话，跟着我们一起也不会怎么样。”

女莳：“不行。”

不行？

这余瑶就不干了，她说：“那我不跟你走了。”

女莳眉头一皱，语气十分不能理解地问道：“难道你不想帮凤锦吗？他那样喜欢你，昨晚我可都看到了，他喝醉了还不忍心将你吵醒，将你从颜离待客的长乐殿抱回莲花小筑，你竟然不想帮他？”

“帮我当然是想帮的，可我不想惹凤锦生气。凤锦常与我说，喜欢一个人，便要彼此真诚相待，不管出于什么理由的隐瞒欺骗，即使是善意的，也会令对方伤心难过。你喜欢一个人的时候，舍得让他因为你而伤心难过吗？”

女莳闻言，脸上的神情微微一怔，看向余瑶，只见那小锦鲤精的模样十分理直气壮，她笑了笑，语气有些复杂，“看不出来你无忧无虑的模样，却想那么多。”

余瑶莫名其妙地看了女莳一眼，“难道我说的不对？”

不可能不对啊，戏文上那些风花雪月的故事都是这么写的。

“没有，说得很对。”

女莳笑了笑，然后说道：“你要带着开明兽也可以，但你不能让旁人知道你去哪儿，还有，别让它捣乱。”

于是，余瑶带着开明兽一本正紧地跟守在院中的仙童说道：“我跟小九去后山玩，若是凤主回来了，便跟他说我瞧山上的野果长得极好，去摘几个回来给他尝尝鲜。”

仙童听了不觉得有诈，还十分热情地给余瑶指路，告诉她后山哪个地方的野果品种多一些，末了还在院中摘了一枝迷穀给她。

余瑶看着那绿油油的树枝，有些不解地看向仙童。

仙童朝她笑得毫无城府：“仙子，后山山路颇多，带上一枝迷穀，就不会迷路了。”

这么热心，弄得她心里都有些过意不去了。余瑶伸手接过了那枝迷穀，决定等会儿回来的时候多带一个野果给这个可爱的小仙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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