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事会那场雷霆万钧的清理过后，燕城的荣盛总部似乎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余夏没有多做停留，连老宅都未回，直接从会议室去了机场，赶在午夜钟声前回到了鹏城，为江静知送上了那份沉甸甸的“房东”礼物和一场出乎意料的家庭聚会。
他走得干脆利落，却让国风小区里盼着他回来的徐茹萍空等了一场。
左等右等，只等来了一个自称左佑的年轻人，提着大包小包的鹏城海鲜和时令水果，礼貌周全地转达了余夏的问候，说是余总那边事情忙完直接回鹏城处理急事了，让他代为送些特产过来。
左佑走后，徐茹萍看着那堆包装精美的特产，心里空落落的，转头对坐在沙发上假装看报纸、脸色同样不怎么好看的余志超抱怨：“我儿子呢？开完会连家都不回一趟？是不是你又说什么了，把他给气走了？”
余志超心里也憋着火。董事会上的事，他全程目睹，儿子手段凌厉，准备充分，大获全胜，清理了隐患，也震慑了宵小。
可这一切，余夏事前没有跟他透过一丝风！他这个当爹的，甚至是从应婉婷那些语焉不详的暗示和会议前诡异的氛围里，才拼凑出一点可能的麻烦。
儿子眼里，还有没有他这个父亲？有没有想过要跟他商量，哪怕只是知会一声？
“他眼里根本就没有我这个爹！”余志超把报纸重重一摔，怒火里夹杂着被无视的挫败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那么大的事，董事会前一个字不提！他翅膀硬了，觉得自己能摆平一切了！”
徐茹萍看着他怒气冲冲的样子，心里反而清明了几分。她不再跟丈夫争执，转身回了房间，关上门，拨通了冯雅的电话。
冯雅接得很快，声音一如既往的恭敬温和：“太太，您找我？”
“小雅，虎头山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跟我说说。”徐茹萍单刀直入，语气平和而坚持。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随即传来冯雅流畅而周密的声音，显然早就备好了说辞：
“太太，您问这个啊。事情是这样的，当年虎头山景区推广，第一年确实是咱们荣盛广告部牵头，办了几场大型发布会和宣传活动，在当地反响很好，合作也很愉快。
“到了第二年，集团要求宣传要有新意，就换了设计部去那边采风，寻找灵感，这个业务量嘛，自然就小了一些，但联系一直没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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