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Chapter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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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靳海城也更快失去意识，且意识迷糊、感官失控的时间持续也变得更长了。

如果能一直维持着意识模糊或者彻底失去意识的状态还好，那样感受到的痛苦和煎熬还能少一些。李乔乔似乎就是这样，她大部分时候都意识不清醒，常常在床上又蹬又踹、试图挣扎，口中模糊不清地嘟囔着一些乱七八糟的言语，如果没有被束缚着，她必定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说不定还会弄伤自己。她看起来完全不见平常的模样，简直变成了另一个人。

靳海城和步寻就没有这样的“好运气”，他们两个只能在意识模糊、失去意识和意识清醒之间来回切换，且每次每个阶段持续的时间都不确定，他们也无力改变，只能承受和忍耐。意识清醒时是最痛苦的，浓郁灼热的信息素如热浪一般不断裹挟侵袭着他们的身体和神经，仿佛要将他们的身体撕裂，又像是要将他们碾碎。

其实正常的omega发情期应该不会让两个alpha这么痛苦，这一切都是因为步寻将两个人完全暴露在omega的信息素包裹中，且得不到任何的释放和发泄，简单来说，就是作茧自缚、咎由自取的作死行为。

靳海城曾听说，分化是人类为了适应生存而进行的一次物种进化上的“大踏步”，也是一柄锐利无比的双刃剑，它给人带来了许多好处，比如，让分化后的人类获得了相当程度的强化和更加强悍的能力、让在择偶问题上发愁的男男女女可以通过信息素的指引更容易地找到适配自己的另一半、发情期的omega授孕成功率几乎能达到百分之百；但同时带来了一些副作用，比如，omega拥有了和动物一样固定的发情期、且发情期的omega会无法控制自己、omega的信息素会对alpha造成巨大影响……

可他也听说，omega发情，应当是一件美好、浪漫而神圣的事，置身其中的alpha只会感受到圣洁的恩泽、强大的鼓舞和激励、以及无与伦比的幸福感，可他也知道，那前提应当是……发生在情侣之间，或者，至少得到了那位omega的邀请。

这跟他当下的处境当然毫无关系，现在他总算是深切体会到了步寻口中所说的“酷刑”究竟意味着什么。这的确是一场难以想象、残酷至极且折磨程度登峰造极的极致酷刑。

身体的失控和种种煎熬只是这酷刑中的一方面，对靳海城来说，这酷刑最折磨人的地方，反而是精神上的折磨。无论是每次还没有彻底失控时精神上的痛苦挣扎，还是清醒后意识到自己在失控时可能发生过的一切，望着眼前那些还残留着的“证据”，一切的种种，都足以让靳海城确定，他已经在步寻面前丑态百出，大概他这辈子最难堪、最丢人的模样，都已经被这女人见识过了。

偏偏每次步寻都要特地来挖苦嘲讽他，这对靳海城来说，更是加倍的精神折磨。

他真的是恨透了这女人！只要有机会，他一定要生擒她，将这一切都如数奉还后，再将她大卸八块！！

而这样的折磨，足足持续了三天。一男两女、一omega和两alpha便在这个房间里各自被折磨着，各自挣扎着、忍耐着，又因无力挣扎、无法忍耐而堕落、沉沦……三天的时间，好像被拉长到了三个世纪。

期间，秋言又进来过一次，他给几个人送来了一些水，原本还有一些食物，但步寻连带着那些食物和秋言一并塞回到了另一个房间，这一次，还锁上了门。

出于对自身生存的考虑，靳海城咬着牙问道：“死变态，你还要继续下去吗？究竟还要多久？你知道她的发情期会持续多久吗？你……想我们几个人都死在这儿吗？！”

步寻还是勉强笑笑，对靳海城说：“她要多久，我不知道，但她才刚分化没多久，发情期，应该不会持续很长，反正最长也不会超过七天。”

“可就算是七天……”

“不必担心，omega的信息素对alpha有一些特殊作用，可以保证发情期内，即便不吃不喝，也能维系生存。”

靳海城满心疑惑地盯着步寻，艰难地喘着粗气，他不知道她这理论是从哪儿听来的，也不知道靠不靠谱，可他倒是也愿意相信，要是没把握，这女人不会轻易冒险。

他愿意相信她并不是个投机者，甚至不是个冒险者，而是个相当纯粹的战略家。尽管他和她的正面交手在目前为止只有一次，且持续的时间也不算长，但靳海城确信她是凭借战略上的成功谋划和强硬的自身实力战胜了自己，这是对这位对手的尊重，更是对自己的尊重。

可除了相信她之外，他也别无可选。

好在这样的折磨也只持续了三天。在第四天清晨，几个人再睁开眼时，情况已经悄然之间发生了变化。

李乔乔撑开惺忪的睡眼，有些疑惑地问道：“唔，这是怎么了？我怎么感觉……我好像睡了很久？步姐姐，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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