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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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明真人的担心是不无道理的，白榆的家族渊源，所受到的家庭教育······行将踏错一步，都将跌入魔道。

不过元明知道这种事情自己管不了，贸然出手恐怕要适得其反，因此按下心头不安，刚好归舟来了，白榆有人一起玩儿，干脆把自己云游的时间延长了两年。

安排好以后，提笔留下两封书信让人明天早上转交给归舟和白榆。

归舟回去躺在床上，身体疲惫，珍珠不知怎得迈着小短腿爬上雕花拔步床，哼哼唧唧往归舟身边凑。

珍珠毛茸茸、肥嘟嘟的身体窝在归舟颈边，压着一把归舟散在散在软枕上的头发，轻轻撸珍珠身上的软毛，与珍珠互相依靠着慢慢沉入深深梦境。

窗外风雨声渐渐变小，安魂香淡雅的味道充斥房间的各个角落，与桌案上一册翻开的诗集散发出的墨香纠缠在一起。

第二日是个大晴天，一排白鹤从高远天空划过，廊下的梧桐树叶踩过会有清脆的响声。

归舟拆开信件看完，只能长出一口气浊气。

白榆昨日送给归舟的赔礼是一颗避水珠，佩戴后可在江海湖河中来去自如。

归舟看到博山炉中剩下的安魂香香灰，香是白榆调配的，想来是个爱香之人，便翻出仅有的三支返魂香。

返魂香虽无活死人、肉白骨那般功效，却能唤醒入轮回之人的记忆，将其魂魄拉回尘世生活三年，濒死之人也可留住魂魄争取一线生机。

安抚鬼神也同样好用。

包好送给白榆做回礼，正合适。

归舟抱着珍珠去找白榆院子里找他，想要转告一下白榆元明真人云游的消息，顺便再回个礼，总要有礼尚往来。

白榆正挽着裤腿在院子里侍弄一架子蔷薇，满手都是花叶和碎枝，胳膊边的篮子里盛满娇艳鲜花。

这株蔷薇长势极好，粉粉黄黄开了满架子，或许是昨日秋雨太凉、太急，向来精神的重瓣蔷薇此时看着便有些萎靡。

小而密的丹桂掩埋在叶片中，空气中的桂花香压过蔷薇香，粗壮的桂花树昨日在雨中也被雨水打湿，零落一地丹桂。

白榆见归舟过来找他，很是惊喜，坦然道：“归舟师弟，你怎么过来啦？啊，我现在不好待客，我先去梳洗更衣，还请稍等片刻。”

归舟点点头，白榆这才赶紧转身回房梳洗更衣，由一个草木点化的童子引着归舟到花厅落座奉茶。

不多时，白榆就穿戴整齐来到花厅，归舟刚吃完一个橘子。

“师弟，让你久等了，是不是有什么住不习惯的地方，尽管开口。或者是师父云游的事？”白榆落座后才开口道。

归舟摸着珍珠的软毛，道：“师叔出门云游去了，留下一封信，说是五年之后才能回来。”

“嗯，他去人间云游去了”白榆想了想，补充道，“若不是因为五年后各宗各派需要去情情渡交流论道，师父云游的日子大概会更长些。”

归舟撸狗的动作停了下来：“各宗各派五年后要在一起交流论道？”

“是的，时间定在五年后的三月三，这回论道的地点定在情情渡，年轻一辈论道，老一辈观战。”

“情情渡在修真界南边儿，是个只有女子的门派，具体的地方我也不清楚。”白榆喝口水，有些遗憾。

白榆站起身，归舟往院内走去，院内阳光正好：“不必担心，师父他喜欢云游，经常一去三五个月，家中有童子，生活上大体是无虞的。”

“对了”白榆从花架下拿起一篮子鲜花，偏头问归舟，“我刚好要做蔷薇花酱，吃起来满口生香，你可能吃甜食和花？”

归舟从容应下：“我没有忌口的食物，都可以吃，师兄要做点心？”

白榆将一篮子花拿到水边，冰凉的山泉水顺着竹筒泊泊而下，白榆穿上攀脖一朵一朵仔细挑去无用枝叶和花瓣。

温热的阳光透过桂花枝叶沾上他的头发、衣角，同样落入潺潺流水。

白榆手上动作不停，嘴上应答：“自然，秋日正好，闲来无事做些点心，正好时令蔬果下来，能一饱口福。”

“吃完再去研习六艺，劳逸结合才是养生学习之道。”

归舟倒是没有多想，清风少与修行人来往，连带着他也对修真界知之甚少，便不再多问。

直到多年后无意间听到白榆因为执念深重，踏入魔道的消息，归舟回头才恍然———一切皆有迹可寻。

白榆让伺候的童子带归舟到处去逛逛，好好熟悉一下庄园，一会儿做好点心和晚饭一起来吃。

那个童子的原型是一颗松树，向来寡言少语，做事稳妥周全。

青松童子带归舟熟悉完转悠，介绍各个院子以及阵法分布。

这个院子承载整座山的风水气运，是整座风水的穴眼。

元明在建造之初就特意回师门一趟，软磨硬泡从他师父手里求来一块补天石和一小块息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