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三国（12）

建安四年三月，曹操派兵奇袭乌巢，烧了袁绍的全部辎重。而后曹袁正式交战，大破袁军，杀淳于琼等将。袁绍仓惶间仅带了八百余骑退回河北，路上被追击的关羽射伤，曹军先后歼灭和招降袁军七万余人。

五月，曹操听从郭嘉的建议，放缓了对袁绍军进攻的脚步，留下夏侯渊、夏侯惇、赵云镇守边境，带领剩下半数军队进入河内郡，向西征伐，平定了司隶全境。

六月，袁绍因箭伤未愈加之兵败后心绪不平，病逝于邺城。其二子袁谭、袁尚见曹军无暇北上，为争位开始争斗。

而曹操等的正是这个机会，打算趁袁尚出兵攻打袁谭之机，进军围攻邺城。

出征前，郢萱难得亲自下厨，为曹操送行。毕竟袁绍算得上是曹操为数不多的好友，如今忧愤而亡，曹操心中也极为感慨。

郢萱帮他夹了一筷子青瓜平菇，道：“袁本初少有大志，然自矜出身，傲慢刚愎，既自误其身，复误其子。如今兵败身死，两子相争，我军夺幽、冀，如探囊取物也！”

“想当初咱们一起骑马打猎，就像在昨日一般！”

曹操长叹一声，夹了块蝴蝶酥，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从灵帝那道旨意……不，应该说从黄巾之乱爆发开始，我们之间的结局就注定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郢萱平静地道，大势如此。

曹操整理好心情，换了个话题，道：“你此次倒是打算亲自领兵出征了？”

郢萱喝了口汤，道：“海船已造，水军已成，兵不战不成，总要去实战一番，才知道效果。袁家四世三公还算有些势力，若让人跑了也是麻烦。而且子脩也大了，一直在军中任副将也太屈才了，就让我这个做姑姑的，再为他保驾护航一番吧！”

“你这是在担心将来曹家也出现袁谭二人之事？”

曹操微眯着双眼问道。

“难道不会吗？”

郢萱直接反问回去。

曹操放下筷子，拿起酒盏把玩，道：“子脩是我嫡长子，如今二十有五，下面最大的子桓也才十二。待幼弟长成，子脩之位早已稳固，如何相残？”

“兄长觉得如今大汉十三州，还有哪个诸侯可与我军抗衡？”

曹操在妹妹面前一向实话实话，极为自信地道：“没有！”

“那兄长觉得，我军一统这天下需要多久？”

“这……”曹操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答，如今北方未平，南方……益州有天险相隔，荆州有世家林立，江东孙家历经三代，盘根错杂。全部平定，所需时间想必不短。

郢萱见他不答，自己道：“十年！我相信，十年内，我军必然能荡平南北各地。到那时，兄长你尚在知天命之年，而下面子桓、子文、子建甚至冲儿都已然长成。那时，他们面临的诱惑，便成了那个至高无上的位子。你觉得他们会如何？”

曹操思索良久，叹息一声，道：“也就你会在我面前提这些了！这就是你当时提出，想要在孩子满四周岁后，便移到前院，每日只去母亲处请安的原因？”

“是，很多时候，兄弟之间的感情是纯粹的，只是经不起有人不停的激化他们的野心。而这野心，一开始，大都来自于母亲！说实话，您那后院诸多美人，除开大嫂和文姬姐姐外，其余实在担不起这教导幼子的责任。”

郢萱道，历史上曹植、曹丕争位，卞夫人为两人亲母，竟能让两同母兄弟走到这一步，着实无能。此世的诸多接触中，郢萱倒是明白了，这就是个空有野心的女人。若不是史上丁夫人因曹昂之死与曹操闹翻，加之曹操对子桓、子健越发看重，以她那点小手段，根本混不到后院第一人的位置。

小妹对自己操那乱七八糟的后院一向看不惯，曹操对此心知肚明，只道：“我也就这么个爱好，亦不曾大肆选美或是强抢民女，你啊！还总是揪着不放！再说，我不是听你的把东院收拾出来，让子文、子健他们都住进去了吗？”

郢萱也揭过了这一篇，接着道：“我知道兄长喜欢冲儿，他聪慧活泼又是文姬姐姐所生，我也喜欢。只是，您是曹家的主人，继承人只有一个。如今冲儿还小，大家还不会多想，若继续下去，您要百官如何看他？又要子脩如何待他？”

“家里就数你最宠着子脩！”

曹操道，“我知道了，以后会注意的。但这些终究只能起一时之效啊……”

“所以，要有足够的家业给他们分啊！”

郢萱神秘一笑道。

“哦？”

“我打算等中原安定后，率军重开丝绸之路，你看让将来我那有野心的侄儿们去西北当个土皇帝如何？”

“唔……也不失为解决之法！”

七月，曹操率军北上，直指邺城。而后，曹军两路夹击，迎上了袁尚与匈奴的联军。因着匈奴南下以来，民不聊生，百姓民心所向，袁尚大军被迅速击溃。袁尚兵败后，从并州、冀州撤出，一路向幽州奔逃。

而此时，水军海船已然建造完成。郢萱亲率大军，以甘宁为将，曹昂、马超为先锋，乘船经渤海从辽东上岸。而后联络曾经幽州旧部，消灭了袁家最后的力量，将整个辽东半岛握在了手中。外族听说曹操再次掌控幽州，畏惧于其当年威势，不敢进犯，幽州边境得到难得的平静。

建安五年元月，曹操在马腾、韩遂等人的辅助下平定凉州，淮北之地尽数落于曹军手中。

二月初二，曹操废三公，恢复丞相制度，并自任汉朝丞相。其后，加封曹军诸将，并调手下文官入中枢，彻底掌控北方。曹军停下征伐的脚步，进入休养生息的阶段，但青州的水军却悄然从幽州沿海而下，进驻淮河下游。秘密制造江河水战专用的戈船、桥船、斗舰、艨艟、楼船等等。

五月，就在大汉各地难得迎来一段平和的时期，江东传来的一份情报，南北各军再次行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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