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十一章：雾月楼 (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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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城。

雾月楼。

清夜无尘。月色如银。

楼中客却很满。

朱门大开着，旁悬两盏透金大灯笼，正对着青石砌成的长街。

此时万籁俱寂，唯有大厅中有杯盘之声。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三三两两，各据一桌，不是默默地喝酒，就是默默地吃菜。

但是看得出他们在等人，在等同一个人。

因为他们都在看着门。

远处。

远处的夜似乎更深。

似已到三更。

街旁楼上的纱窗中，传来稚童的鼻息如雷鸣。

乱云蔽月，街如墨洗。

夜深处有一顶漆黑的轿子浮来，渐行渐近。

轿子无人抬扛，凭空悬浮，雪白的貂皮帘子将门窗密密遮掩。

一个身量尚薄，但身姿挺拔的少年，一手挽着一个檀木盒，一手从中抓出一把花瓣，向空中抛洒。

花瓣轻盈如雪，洋洋洒洒，倾斜着、飘旋着，从轿顶纷落。

花是梅花，夜中如碎点点。

冷香被风轻搅动，似与月光溶为一处。

少年重复着抛洒花瓣的动，他的脸似已麻木。

轿子外的四边角又各浮悬一盏宫灯，如明珠高悬，照亮一方幽暗。

少年问道：

“师父……有必要吗？”

大半夜的，他看得见。

轿中人声如梅：

“我非窃贼谁夜行。把灯挑亮些。”

少年似乎可以看见他轻摇羽扇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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