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调查

死者是一个五旬老汉，死状惨烈，两指伸向口中，嘴巴大张，两眼瞪大，眼球像是要掉出来，混沌的眼里布满血丝，脸色发黑，整个人没了生气。

其他食客们围着尸体议论纷纷。

褚尤从后厨匆匆赶来，众人对继承云婆衣钵的褚尤印象深刻，看到褚尤来了自动给她让了道。

卫劣站在餐桌旁，用筷子翻看死者吃剩的饭菜。旁边宫羽盯着尸体，眸色暗沉，褚尤叫了他才发觉。

不待宫羽回答，褚尤让宫羽立刻去报告官府。出了人命案，不管真相怎样，至少得在官方那过了明道。

宫羽也立刻反应过来，挤出人群去官府报案。

接着，褚尤朝四周众人高声道：“客官们，本店暂时打样，实在抱歉。”

“我可不走，这饭馆里吃出问题，以后让我怎么安心在这吃东西。”一个流里流气的声音在人群里响起。

褚尤眼神扫过，众人不尴不尬地撇开视线，咳，他们也不全是想看热闹嘛，像那人说得对，他们是这里地客人，刚才还吃过饭，事情不清楚，可不敢走，这样一来，众人理直气壮对向褚尤的视线。

褚尤没管他们的想法，扫视下来，看到一个满脸疹子的男子，那人朝着褚尤得意一笑，竟是几日不见的虎子！

褚尤气笑了，他是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通缉犯了吗？还来到处拉仇恨。

褚尤沉下气，想再安抚一下食客，案发地不能留这么多人，这时屋外传来一道声音：“官府办案，闲人退散！”

众人纷纷散开，褚尤反而心下一沉，大概才过去2罗预，衙门离这至少有两里路，这么快到，怕不是只有守在店铺周围才能做到了。

宫羽悄悄走到褚尤身后，用气音对褚尤解释来得这么快，他还没出两里路，就遇到说是巡查的捕快。

褚尤微微昂首，来者不善。

一行捕快斜拿着刀走进来，分散守在两边，最前面身穿蓝红色便装的捕头带着两个人走到尸体旁，没看尸体，面对褚尤问道：“你就是老板？就是你店里死了人？”

一上来就问这种有引导性的话，她要是诚实回答一个是字，估计下一秒就要把她抓走了。褚尤巴巴挤出一滴泪，蹙着眉道：“班头，您可要给小店做主啊，我这小店小本经营，可受不的这个冤枉啊！”

“大老爷，这小娘皮店里死人，怎么早不死晚不死，偏偏来她这吃饭死了，肯定是饭菜里有问题！”虎子突然高声插话。

捕头闻言，瞬间挥手道:“来人，给我将这黑心店家缉拿归案！”

褚尤暗骂，这捕头心偏的也太明显了吧，她说话不管不顾，一旦有人指出她有罪，立刻要抓她，连连装都不装一下。

褚尤大喊冤枉，她清楚，这一去，估计就不能回来了。

她一个人在里面，与外面隔绝，出来不知道什么光景。

反正绝对不能被抓！

褚尤看到捕快来押她，急步走到虎子面前，哭着拍打他，道:“为了争抢铺子，你故意冤枉我，说他是食物中毒，你这人好狠毒的心啊。”

虎子跳脚:“一定是你店里有问题，一定是你的材料没弄干净——看他做手抠喉咙的样子。”

众人被虎子的话引着看向尸体，“啊！”有人发出一小段急呼，但没人指责此时众人都被眼前的情况震慑。

只见原来的尸体缩水，变成干瘪的人干，像风干的腊肠，那瞪大的眼珠消失不见，只余下两个空荡荡的黑洞，深邃幽静地望着众人。

看到这个情形，褚尤松了口气，还好她当时没有看错，尸体在缩小。

她等到了这个机会，还得感谢虎子胡说八道配合，褚尤意味不明地看向还呆滞的虎子。

“风干尸曾在永安十年间出现过，没有查出真凶，最后定为奇案，像这类奇案，当今圣上仁慈，允许报告大理寺，由大理寺接手。”一直沉默不言的卫劣说道。

褚尤惊讶看向卫劣，她原本想把卫劣当做一个好看的花瓶，没想到花瓶也能藏金。

她原本是想着用干尸的特殊性让捕头无法义正言辞抓她，没想到能引出一条法律，她作为外来者确实不太了解，看来了解这个世界的知识得提上日程了。

捕头大概没想到这次碰上的是硬疙瘩，面色发青，喘了几口粗气道:“三天，限你们三天之内查到真凶，证明清白，大理寺那可是京城的，哪管得上你们，如果查不出，那你们就是凶手。”

捕头碰上几次壁，没抓到人，现在连装都不装了。

捕头携众捕快又浩浩荡荡走了，周围众人交头接耳向外散去，均目露遗憾地看着褚尤三人，像是在看三具尸体。

人潮散去，堂内只剩下褚尤三人和干尸粉碎后的粉末残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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