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前往人鱼岛的第四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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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安室透总觉得这些话有些怪异，但又有一种不易察觉的诡异，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目光深深凝视着我的背影。

我对他忽然的忌惮视而不见，继续优哉游哉地说着：“横滨那边都是超能力者，那么世界上多一点其他的存在不也很正常吗？”

他似乎是暂时接受了这个说法：“但是你说，这个世界上有超乎寻常的生物吗？”

“你指什么？”我的语调稀疏平常，就仿佛现在我们讨论的话题不过是‘今天天气如何’。

安室透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晦涩：“比如说‘人鱼’……？”

我停下脚步，回过头看他，脸上满是无语，“你为什么会觉得我真的见过人鱼一样。”抱怨的话语当即截止，随后又变得有些无奈，“这种算是世界未解之谜吧，就跟‘尼斯湖水怪’一样，都可以说是传说了，如果真有什么确切的证据，那组织也不用我们过来查验了啊。”我看向他的眼神仿佛再说‘你怎么不动动脑子’一般。

安室透立马举双手投降：“行，行，是我错了，不该提这么愚蠢的问题。”

“不过。”我的步子继续向前，只是语句有些飘忽，“我好像还真的见过‘人鱼’呢，但并非是在这里，也不是在日本海域。”

他从未听我说过类似的话题，像个婴儿一样对未知抱有好奇，“然后呢？是在美国执行任务时期吗？”

“不，不是在美国。”我摇摇头，跨出的步伐变得迟缓，最后和安室透几乎是肩并肩着走，身侧的手在甩动的不经意间甚至会触碰到他温暖的手背，但我此时显然没有这样的心思去关注这些小细节，“是在英国。我好像没和你说过，我去纽约那儿的基地实际上也只是这两年的事情，更早之前我的活动区域是在欧洲那一块。”更确切点地说是英法两国之间周旋。

多亏了那位冠位人偶师苍崎橙子小姐，我现在就算是在时钟塔的眼皮子底下转也不会有人发现我的特殊。

当然以上这些可不适合和安室透说明，有时候半真半假的故事才能引人入胜。

安室透没有开口，他安静地走在我身旁，做一个安静又合格的聆听者。

“大约是在数年前。”数百年前。

“我有一次出海，发生了一点意外，然后就坠海了。”实际上是在海上飘的那些年里。

他没有问我为什么要出海，也没有问是什么意外导致的坠海，毕竟现在人好好地站在这里，就说明那时候碰到的问题已经被妥善解决了。

于黑暗中，我斜倪了他一眼，继续施施然开口解答了他的疑惑：“船只并非是那种特别大的轮船，只是普通的，仅有十米长左右的小型游艇。当时我们出海的原因我已经忘了，但恰巧那天天气不好碰到了那片海域有史以来最强的暴风雨。”同样是骗人的话语，前来捞我的船的确是那种小型游艇，不过捞到之后出了那片海域就换上了大型轮船了。而且那片海域属于未知领域，甚至比“彷徨海”周边的水域更加危险。

我至今不知道马里斯比利·阿尼姆斯菲亚到底是怎么找到我的。

“然后一个颠簸我就掉下去了。”

安室透深沉地看了眼身边的人，语气中的轻描淡写并不能遮掩那种刺激和凶险。

但他同样以云淡风轻地语气问道：“然后呢？”

“然后啊。”思绪仿佛回到了那片波澜壮阔的大海之下，“因为浪涛过于汹涌的缘故，我记得当时最大的记录是五米高的浪……？总之，我被海浪卷着沉入了海底，又被一种未知的力量托举于海面。”手指再次触碰到了他的袖管，我干脆把双手背在身后，右手扣住了左手的手腕，随着走路的动作同发尾一齐一甩一甩的。

“那时候的海面之下是真的美丽啊。”我的脸上浮现出一种痴迷的笑容，“虚幻的、迷幻的、梦幻的，虽然没有冰川之下那么冰蓝澄澈，也没有黑夜之下那么漆黑幽深，那是一种蕴含着力量的怒吼，现在回想起来，那股声音似乎还在耳边环绕。”不同于阿尔比恩临死前的哀嚎，那声音仿佛是它振翅前卷起的风浪。

“真可惜，现在的你是感受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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