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人性如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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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冻库大门关闭，冻库里陷入了安静。时间太短，约翰几人没有来得及拿多少东西，只有两三张桌布、几套新的厨师服、两条窗帘。

与外出之人关系相近的，已经把东西瓜分干净，剩下十个没得到东西的人，只能无奈地缩在一起取暖。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虽然冻库已经被关闭了制冷功能，但零下十几度的温度，还是让穿着轻薄夏季衣服的人们受不了。

“我们必须活动起来，让身体发热，不然我们会冻死的。”有人提议。

十个人立即开始行动，把冻库里的东西搬来搬去。这个办法确实有效，在体力耗尽前，他们都不会觉得冷。

但是陈星立即开口劝阻：“停下，机械战警安装有震动感应器，你们这样大的动静，会被发现了。”

那些搬东西的人没有听到陈星的呼喊，有人听到了也没有理会，他们不相信陌生的黄种人。但是出于对自己安全的担忧，那八个有保暖物抱作一团的人，开始发声阻止自己的同伴。

两方人开始争吵，情绪不断失控，甚至有人冲上去想抢夺保暖物。局面快速失控，为了保护自己的利益，有保暖物的八人团结在一起，与争抢的人撕扯打斗起来。

情况开始混乱，陈星三人里三层外三层地裹着厚厚的布料，躲在靠门口的角落冷眼旁观，没有插手的想法。

虽然他们极力保持低调，但富裕的物资，还是吸引了有心之人的注意。见到这边争抢太激烈，有几人开始呼喊同伴，把目标转向陈星这边。

毕竟一方是八人，虽然有两个女人，但其他几个男人都是身强体壮的，战斗力不弱。相比起来，陈星一方就显得弱势了许多，个个身材矮小，一个胖子、一个女人、一个瘦个年轻人，看起来就好欺负。

看到有人不怀好意地靠近，陈星和周大海立即摆出战斗姿态，举起手里的刀具进行威慑。

在武器的震慑下，来人停下脚步，不敢上前。一个女人冻得瑟瑟发抖，对同为女人的严梅哀求道：“求求你们，帮帮我吧，你们有那么多窗帘，分我一条吧。求求你们，我快要冻死了。”

严梅看这个女人确实冻得脸色发青，嘴唇发紫，快要失温了。心中有些同情，而自己这边确实有不少富余的物资，完全有能力帮助她。

她伸手解下自己身上的一条桌布，想要扔给那女人，却被周大海阻止了。

“不行，你给了一条出去，就会让人看出你的软弱，会有更多的人来求你，你不给就会恨你，会抢你。”

严梅犹豫了，她看着那个冻得发抖的女人，就像看见寒冬风雪中发抖呜咽的小狗，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悯。

“我们有那么多窗帘，给他们几条也没问题吧，能救一人是一人啊。”

“不行，现在不是救不救的问题，你没见过失去理智的人群。但我见过，在生存面前，什么礼义廉耻、仁义道德、同情感恩都会失去意义，他们脑中唯一的念头就是要让自己活下去。其他的，什么也顾不上。”

陈星诧异地看了一眼周大海，没想到一向比较粗犷的周大海，能说出这么有内涵深意的一段话，看来他曾经亲眼见过他所说的那种场面。

在周大海的劝说下，严梅打消了救助他人的念头，却也不忍去看那个可怜的女人，只能扭过头躲在周大海身后。仿佛这样就能躲开那眼眸中的哀求与自己心中的愧疚。

“不行，我受不了，太冷了，我要出去。”女人看到严梅的动作，也失去了最后的希望，她大叫着朝门口冲去。

“快拦住她，不能开门。”

“拉住她，千万不能引来机器人。”

女人的同伴冲上去死死拽住了她，她挣扎、哀求，都无法阻止同伴们把她重新拖回了冻库深处。

陈星他们的注意力都被女人的挣扎吸引了，一个白人小伙趁他们不注意，贴着墙壁，借着货物的掩护，悄悄摸到陈星身边。然后突然袭击，逮着陈星身上的一条桌布就跑。

陈星没有防备被拉得摔倒在地上，还被拖着往前滑行。直到桌布被扯走了，陈星才在冰面上停下来，一抬头就看到推攘着女人的那几人就在他前面，俯视着他。

眼前突然一黑，有人把他身上的窗帘罩在他头上了。陈星感觉到有人抓住了他的手，试图抢他的刀。有许多双手，在使劲拽他身上的布料，拉得他在地上左摇右晃，难以站起。

周围到处都是人，到处都是脚，有脚踩在他的身上、背上、腿上、手臂上。有人踩到了他大腿的伤口、有人踢中了他的腰部，刚刚愈合的伤处被撕开，剧烈的痛苦袭来，让他更加提不起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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