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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后一次在图书馆见到冉秋叶,是个飘着细雨的午后。
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衬衫,指尖捏着本卷边的《契科夫短篇小说集》,站在文学区的书架前,侧脸被窗外的天光染得有些透亮。
看见我时,她眼睛亮了亮,习惯性地想抬手打招呼,我却先一步别开了目光,假装蹲下身去翻找底层的工具书。
空气里有片刻的凝滞,我能感觉到她的视线落在我背上,带着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我攥着书脊的手指泛了白,心里像压着块烧红的铁——再往前一步,就会越过那条看不见的线。
她是老师,我是轧钢厂的工人,身份、处境,甚至未来可能面对的风浪,都像一道鸿沟横在中间。
更重要的是,我隐约察觉到她看向我的眼神里,藏着比同事更复杂的东西,那东西太烫,在这年月里,足以把两个人都烧得面目全非。
从那天起,我把去图书馆的频率从每周三次减到了每月一次,后来干脆借着工作忙的由头,彻底不去了。
有时路过图书馆门口,看见里面透出的暖黄灯光,心里会掠过一丝怅然,但更多的是松了口气。
我知道,这是对的,有些危险,从一开始就要掐灭在苗头里。
时间像厂子里的轧钢机,轰隆隆地往前碾,转眼就是两年。
凭借着自学的俄文和一股子钻技术的韧劲,我成了轧钢厂里少有的技术顾问——这个职位是杨厂长特批的,工资到手时,我算了算,居然快赶上七级钳工时的易中海了。
我的工作不算繁重,却很关键。
一是翻译俄文的技术材料,那些满是专业术语的图纸和说明书,厂里没几个人能看懂,我翻出来的东西,得让老师傅们一看就明白;二是处理生产线上的技术小问题,有时候机器卡壳,老师傅们围着转半天找不到症结,我去看一眼,再对照着俄文资料琢磨琢磨,往往能指出问题所在。
印象最深的一次,是三号轧机的传动齿轮出了故障,几个老技工拆了装、装了拆,折腾了两天都没弄好,生产线停一天,厂里就少赚不少钱。
杨厂长急得直跺脚,让人把我叫了过去。
我蹲在机器旁,拿着手电筒照了半天,又翻出俄文的设备手册,指着其中一段跟老技工说:“可能是齿轮咬合的间隙不对,手册上写着,这种型号的齿轮,间隙得留零点三毫米。”
老技工将信将疑地量了量,果然差了零点一毫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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