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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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倍梨子夫人找到了，安倍晴明也安全，源博雅将一行人送回安倍宅之后，急匆匆地赶去上朝，安倍夫妇再度跟风间薰道歉之后，双双回房休息。

这一晚，他们都累惨了。

风间薰也终于抓住了机会，询问药研穿越详情。

药研道：“大将，具体情况，我也不知。只知道那日地下大阪城忽然地动山摇，大量的粉尘从屋顶落下，我们正在疑惑的时候，忽然看见四周多了许多奇怪的裂缝，伴随着很强大也很危险的气息。我们还以为这是时政封印在地下的妖物要出世了，正在全神戒备四周，不想，脚下一空，大家都掉了下去。等我再度醒来，发现自己孤身一刃躺在苇原中国的荒野里。罗盘也不见了。两个月来，我一直在苇原那边流浪，直到昨天夜里感受到您的灵力。不过，大将为何会跟三日月殿同行？可是大将之前本丸的刀？”

“他的确是我的刀。”

风间薰连忙如此如此解释了一番，道：“那日我在万屋，也感觉到了摇晃。唐国很少会遇到地震，我当时都没有反应过来，只记得三日月一脸惊惶地扑过来。再睁眼，我正躺在平安京某座荒废了的宅院里。也就是在那一天，我给青灯行和萤草讲了一夜的故事，第二天又被晴明公捡了回来。这大约是五天前的事，别的，我也不知道。”

“大将。时间不对。”

他可是在苇原中国流浪了整整两个月。

“我知道。如果不是我昏迷了两个月之久，那就是裂缝有古怪。”

“大将可有概念？”

风间薰摇了摇头，却道：“我没有证据，只能大胆假设小心求证。”

“假设？”

风间薰答道：“是的。药研，我说过，时间和空间是世界的基石，不断地穿越时间空间、就等于是在挖世界的基石。时空压是世界在自我修复的具体表现，这一点时政也不隐瞒。时政一直在利用时空穿越技术，自然会被世界排斥。也就是说，时政看似高大上，实际上只能龟缩在时空夹缝之中。当时政的所所为超过一定限度的时候，世界就会去挤压时空夹缝。与世界为敌，时政的下场，何须赘言。”

“可是，我们明明是在拯救历史。”

“药研，若是蝼蚁对着大象说，我们要拯救你。你说，大象会是什么反应。”

药研脸色一变。

大概是又好气又好笑吧。

“我明白了。”

一想到自己的本体跟时政缔结契约，让时政制造一振又一振的分灵，再投入各本丸，然后分灵被虐待，本体却只能沉默，这一切不过是因为那句拯救世界。药研忽然觉得整件事竟然是如此的荒唐又可笑。

风间薰道：“现在我很希望，我们只是被抛到了某个时空中的平安京里，而不是时政真的崩塌了。不然，我们的麻烦大了。”

被抛到某个时空里，日后还有被捡回去的希望，如果时政崩塌，他们就是时空的流浪者。

这可不是一个好词。

如果时政已然崩塌，那就意味着这个世界很有可能是世界经过自我演算、自我完善之后得到的新世界。

新世界就会有自己的历史，自己的故事。而为客人，风间薰也好，药研藤四郎也罢，都有很大的可能被世界排斥。

被世界排斥之人，无需赘言。

沉默良久，药研藤四郎忽然道：“万一，我说的是如果万一，时政真的崩塌了。大将会怎么做。”

“我会想办法成为这个世界的神明，然后熬过漫长的千年，直到确定我的家人再度来到了这个世界上。”

“大将……我明白了。请让我同行。”

如果风间薰记挂着的，是她的家人的话，那么药研藤四郎记挂着的，则是他的兄弟们。

“可。”

想了想，风间薰提醒道：“记住，在外人面前要称呼三日月为三明。”

“是，大将。”

安倍宅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风间薰的日子照常，她每天照例挤出一个时辰来进行写训练，却也没忘记阅读《金乌兔集》。当然，鉴于《金乌兔集》是安倍晴明借给她的，所以她以训练安倍晴明会报答。

问题是，风间薰自己也是个半吊子，她根本就不知道灵力训练要做什么，而且这里又不是本丸，也没有时政预设的阵法。

风间薰不得不请教三位式神。

青灯行一听，立刻道：“这容易，找只小妖怪跟安倍大人缔约就可以。”

“这么简单？”

“驱策麾下的式神，便是一种修行。小妖怪们也很乐意找个安身之所。”

青灯行说干就干，当晚就抓来了一只帚神。

平安京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好歹也有一百五十年的历史，破落的宅院很多，搁置了近百年的扫帚、灯笼什么的数不胜数，这其中化妖的自然也不少。可以说，帚神和灯笼鬼几乎是平安京数量最多的小妖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