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七章·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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扉间觉得现在的场景很奇怪。

无论怎么看，两个人的关系都是敌对的。她是羽衣一族的人，而他是千手族长的次子。如果是在战场上遇到，他必须对她毫不犹豫地挥刀相向，以此祭奠死在战场上的族人亡魂。而此刻，她看起来毫无戒备之心，无所顾忌地让他看着地砖上有些破碎的家纹与墙壁上老旧的刻字。

“我很喜欢这里的字。”

羽衣晴用指尖触碰着墙壁上的刻字，侧过头望着他，说：“我总是想，如果有一天，我可以拥有这样的力量，就可以免除族人受到战火的困扰了。”

扉间看着她有些期许的神色，也不知道此刻是该嘉奖她的上进心还是抨击她的白日做梦。他没有和年轻的异性相处的经历，也不知道该如何哄比自己还年轻的少女开心。

看她的面色，应该是在期待表扬吧？

“……不错。”

扉间似是而非地说了一句。

“扉间先生看起来很无所适从啊。”

羽衣晴收回了自己的手，用曲起的食指点了点下巴，说：“满脸写着‘我不知道如何和异性相处’。”

“……”扉间忍不住皱了皱眉，原本就很严肃的脸此刻更是沉闷到了极致，半晌之后，他说：“我还是教你忍术吧。”

没有威力的水龙弹，小型喷泉，只有一盆水水量的大瀑布，完全不成人样的水分身……

千手扉间觉得羽衣晴还是回去做一位端坐于深闺之中写写和歌插插花的公主比较好。

“扉间先生，你这样的表情是在嫌弃我吗？”

她歪过了头，眨了眨眼睛，精致的五官像是经过了无数次的精雕细琢。微蹙的眉间，低垂的眼帘，写满了无辜几个大字。

扉间：……

——真是不妙，完全没有办法对她的这种表情生出免疫力来。

——这可是一个难以对付的、生长在父兄宠爱之中的公主大人啊……

扉间很想用过去对付弟弟的那一套来对付她，可惜，下不了手。

羽衣晴觉得和他待在一起的时光过得很快，就算是夏日的白天也很快过去了。太阳从正中爬向了天边，原本耀眼的阳光渐渐转成了柔和温暖的橘色夕阳。她察觉到天色渐晚，就算自己不急着回去，也要留给他迷路回家的时间，于是带着他穿过了那层结界，朝森林外围走去。

绿色的树木渐渐稀疏，一道河流自深林之中拐出，流向不远处平坦的地方。水声淙淙，波光被夕阳映照，泛起一片橘红色，粼粼破碎的水波一道道转瞬即逝。羽衣晴站在森林的边际，望着那道流速缓慢的河流，说道：“扉间先生，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啊？”

扉间正用手触摸着身旁一棵树的粗糙表皮，听到她的话语，回过了头看着她望着河流的侧影：“好。”

“今天的我太过逾越。”

羽衣晴朝他转过了身，解释道：“说了许多原本不应该说的事情，扉间先生也是吧？所以啊，这是最后一次见面了。”

羽衣晴和他说了再见，就沿着那条平稳的河流朝着远方走去，很快就消失于平原的另一端。

千手扉间很想用自己的额头磕一下旁边的这一棵树。

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何在停战的时候千里迢迢跑到这片森林里来瞎转悠，还要找一个归还物品的蹩脚理由。明明见到了她，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从前自己鄙视柱间与斑交好的样子还历历在目，如今自己就要步兄长的后尘了吗！

扉间收回了一直扶着树的手，看着那片已经没有人影的平原，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x

羽衣晴确实再也没有见过千手扉间。

她甚至连那片森林都没有再去过，生怕自己再次遇上某个找了生硬理由迷路的银发少年，然后像是无法自控一样对他敞开了心扉，告诉他自己所的喜好与厌恶。

她没有过多地接触过男性，除了看似温和却无比坚硬的父亲与元气十足外带天然呆的哥哥，其他的族中男子都没有怎么和她说话过。就算有交流，也止于她为他们包扎伤口，询问伤情，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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